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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色戒》与《黑皮书》看中西两种二战历史观 |
时间：2008-3-11 21:31:14 评论 条 查看评论 |
《色戒》平心而论，拍得并不算差，贯彻了李安一贯细腻的叙事手法，且融合了不少类型片的表现形式，抛开其情色炒作因素，李安使文艺片有了类型片或者叫商业片的可看性，在国内制造了上亿的票房，也算文艺片票房的翘楚，但本片的历史观和是非观却有明显的错误，尤其是，借宣泄个人感情混淆了大是大非的民族感情，确实在历史观上制造了混乱。
正巧，去年荷兰导演保罗·范霍文（曾经拍摄著名影片《本能》、隐晦反讽纳粹情绪的《星河战队》等片）也拍摄了二战题材的《黑皮书》（又译《惊惧黑书》），以二战期间一位犹太女子接受抵抗组织的派遣打入党卫军内部为线索，讲述了一个带有区希柯克风味的惊险故事。其中打入纳粹内部的犹太女人也爱上了德国党卫军上尉，并一度动摇了其信念。但最终的结局，是德军军官抛弃了纳粹，转向了抵抗组织。这里我们先不说结局的历史真实性，在保罗·范霍文眼里，该女子爱上纳粹军官并不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为情感而倒向敌方也并非不可能，但在电影里正面表现这一结局，却是不可原谅的。这就是西方国家对二战的态度。其实二战中被占区女子和占领军之间复杂的感情纠纷题材并不新鲜，意大利、法国等被占领国都拍摄过大量此类题材，经典的如《罗马，不设防城市》、《广岛之恋》，乃至德国的《玛丽·布劳恩的婚姻》，都或明或暗地表现了此类情感。甚至前苏联也拍摄过《第四十一个》。此类题材并不奇怪，问题是，《色戒》所表现的易先生，其对王佳芝的感情，在肉体和个人情感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反思战争乃至个人选择的余地，他完完全全是个死心踏地的汉奸，甚至在王佳芝救其一命后，依旧冷酷无情地将其杀害，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易先生是作为日本人在中国的代理人作出上述行为的，这就完全消除了影片的存在价值。
电影是一种娱乐方式，但永远要承担教化功能。西方国家的战争片，或者是旗帜鲜明地表达爱国情绪如《巴顿将军》、《百战荣归》，或是旗帜鲜明地表达反战情绪，如《西线无战事》、《现代启示录》，从终极意义来说，好的战争电影都是反战的。《色戒》的问题，在于其在是非观念上上始终首鼠两端，沉浸于个人感情的窠臼，甚至以个人感情对抗历史的大是大非，虚无主义的情绪非常强烈，并不是说王佳芝和易先生不能发生个人感情，而是这表达本身就是错误的，这是不能用所谓的“真实”来辩解的。真实不是艺术唯一的借口，只要目的正确，荒诞和暴力也是杰出的表达方式，比如《天生杀人狂》、《现代启示录》，但《色戒》，却首先缺乏一个正确的目的。
中国在二战是非问题上，越来越有虚无的趋势，不断地出现为汪精卫等人招魂的言论，《色戒》不能不说是此种风气下出现的怪胎，按理说，维希法国比汪伪政权更有资格混淆是非，但法国人永远不会为贝当、赖伐尔在维希法国的行为辩解，恰恰是中国人热衷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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