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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华:井口红唇
张继合
南北朝,鸡飞狗跳地闹了169年。公元五六世纪时,中国似乎就做了两件事儿:第一,从南到北的战乱;第二,自上而下的色情。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条滚滚东去的大江,既是一处浩瀚的风景,也是一道天然的军事防御工事。砖石长城,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和草原民族的铁蹄;平阔的水面,却把江南揽进了温存的保险箱。江表三千里,平安无事!银网一抛,鱼白蟹黄,菱藕满舱。每当稻谷黄熟,坊间便流淌起清新的米香……老家底吃穿不尽,南陈天下,也沐浴在纸醉金迷的暖风里。美女张丽华一露面,这个王朝的末日就不远了。
苦水,甜妞儿
御用史官,有几个不是哈巴狗?写帝王世家,恨不得刨出祖宗十八代。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从一系列正襟危坐、浓妆艳抹的《本纪》当中,仍能猜到那帮登基坐殿的家伙是什么玩意儿变的。后宫佳丽无非是漂亮的摆设,刚老一茬,又嫩一茬,谁有工夫追究你的出身?除非熬成正宫国母,或者皇上的亲娘,可惜,有那种洪福的女人太少了。美女张丽华委身于花花公子陈叔宝,也算造化不浅。可倒霉的是,她嫁了一个亡国之君。南陈江山,美得像画,富得流油,屁大个工夫,便毁在了陈叔宝的手上,张丽华当然也要跟着吃瓜落儿。也不怪后世作践她,身为贵妃,张丽华玩得也实在是太嚣张了。
张丽华的出身,《陈书》和《南史》几乎都是一笔带过。她老爹当过大头兵,打了几年糊涂仗,之后便回家过苦日子。老老少少几张嘴,家里没有半点积蓄,可吃什么呢?逼得灶下人,天天数着米粒下锅。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厚着脸皮做一点小买卖。无论大老板,还是小商贩,在封建时代,都让人瞧不起。士农工商,生意人属最底层。张丽华的父兄,因本小利薄,就编几条席子上街去卖。织席,能挣几个钱?全家勉强糊弄一碗稀粥罢了。
一把小伞,撑起了江南细密的杏花雨。面容憔悴的张丽华被选入东宫。她不得不挣脱父母的翼护,到陌生的建康城(今江苏南京)去混饭吃。风一程,水一程,离家越来越远,前面的路,只能靠自己了。她闪动着惶惑的大眼睛,从茅檐草舍走进了脂粉凝香的深宫。
这一年,张丽华刚刚十岁,她乖巧、俊美,随即被陈叔宝的小老婆龚氏领走,当了一名贴身丫环。此时,陈叔宝还在东宫当太子,这位大陈储君,始终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叹龚氏做梦都想不到,她弄来的这个捧茶叠被、扫地梳头的小人儿,很快就成了同自己争宠的“情敌”,同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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