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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两年规划确定下来之后,刘杰又向第三次中央专委会汇报了原子能工业的生产、建设情况和今后两年的安排计划。到这个时候,他长时间紧张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了一些。但此时疾病却乘虚而入,北京医院的内科主任吴洁为刘杰诊断后,认为他是高血压心脏病急性发作,建议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关键时犯了病,刘杰心里十分懊恼,觉得自己病的真不是时候。经周恩来和罗瑞卿批准,1962年12月中旬,刘杰离京赴广东从化温泉疗养院治病休养。去疗养院之前,他还曾去上海医院做检查,那里的大夫认为他不是心脏病,而是劳累过度,得的是疲劳综合症,医学上叫疲劳症候群,也主张他离职休养一段。刘杰想起向专委汇报时,周总理曾要他订好详细措施,努力抢时间赶进度,力争实现既定目标,现在工作千头万绪,正是要紧时候,却要躺下来,真是既不甘心,又实在无奈。自 1955年从事原子能工作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岗位。
去疗养院刚刚十来天,从环境到心境刚刚有了一些安静,北京打来的一个电话又使得刘杰坐卧不宁,归心似箭。
刘杰说,两年规划之后,大家都议论纷纷,压力也是蛮大的。你要说这个东西不承担风险,那不是事实,但是总感觉到应该这样做,即使再冒更大的风险。我离开北京后,刘伟到下面抓工作去了,部里的工作由袁成隆主持。那一天,袁成隆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说根据罗总长的指示,国防工业办公室和国防科委联合工作组来部里检查工作,组长是刘西尧,并把与此有关的部计划局一位工作人员给总理、总长的信的内容及总长的批示,向我作了粗略介绍。乍一听,我感到有点突然,这是怎么回事啊?再细一想,上级派人检查下级工作,也是理所应当。当时有一个计划局的同志,向罗瑞卿写了一封信,反映二机部的管理落后,生产率很低,而且提出这个两年规划看起来缺乏根据。类似这样的说法本来就不少,现在又冒出来了。那时我在疗养院住了12天,我说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临走的时候,罗瑞卿同志恰好也在广东,我去见他,他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了解了解二机部的工作,大家提点意见也有好处嘛。当时我老伴也到广东了,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我就考虑,不管怎么样检查,最要紧的是从头开始。矿山怎么样,两年规划再好,你这个原料出不来总是不行的。我就中途下车了,到了湖南郴州,叫金银寨吧。我在金银寨呆了两天多,看看这个矿山究竟怎么样。恰好那个矿山进展得还可以,但出现了粉尘问题,出现了矽肺病。我到矿山矿井看了看,哎呀,按规定这个打钻是要先开水,再开钻,可是他们为了抢进度,没有开水就开钻,因此粉尘就出来了。这粉尘还不同于一般矿山的粉尘,它是带有放射性的粉尘,对人的危害是很大的。即使你带了口罩,还不能够很好的解决。我立召集 会议,我说我以部长的名义,限你们三天之内彻底改变这种现象,必须先开水,后开钻,防止矽肺病的发生。果然,三天以后就改变了,大家对那次我去的印象很深。那时联合工作组的检查工作已经开始了,他们先是在部里各单位了解情况,然后再下厂,到下边去看。刘西尧把检查组分成三个组,一个组在北京各研究所,一个组看厂子,还有一个组看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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